资讯中心

时装摄影界的新名词“女性凝视”:是进步运动还是社会迷信?

2017年06月07日 17:40  来源:BoF时装商业评论

  时装摄影受潮流趋势的影响程度,与时装本身受趋势的影响大致相同。上世纪诞生了数量巨大的、多样化的摄影风格与技术,如今也形成了包含广泛的美学参照点,包括精致打磨过的未来主义风格到1990年代末的垃圾颓废风格,再到丰富的复古元素奇景。今日在Tumblr和Instagram等瞬息即逝的数字平台加载的各种滤镜,很明显,是给最近一波新兴摄影师在影像创作时带来令人难以置信的视觉语言源泉。

  近年来,这些参照点的集合(及其催生的杂交品类)已推动一批令人兴奋的、用新眼光看待时装界的年轻摄影师的成长。“Y世代”与“Z世代”人才中,不少是拍摄主体为女性、风格私密的女性摄影师,引发了业界对被称为新“女性凝视”(Female Gaze)现象的诸多讨论。

  时尚界从艺术界与电影界借来这个术语,并将其认作是对一大批女性摄影师创作的解读与分类标准。通过对女性身体、年轻状态、种族、衰老状态的捕捉,她们创作的影像庆祝女性美在日常生活中的不完美本质。支持这一概念的人群认为,该词与享有声望的所谓“男性凝视”(Male Gaze)群体相对(你能马上联想到Helmut Newton、Mario Testino、Mert Alas、Marcus Piggott等男性摄影师),但似些年轻富有才华的女性摄影师似乎本身表现,并不比这个标签代表的概念本身更有说服力。

  Harley Weir掌镜的Balenciaga 2017春夏系列广告

  “女人们一直都在看啊,”在洛杉矶居住并工作的伊朗裔美国摄影师Amanda Charchian对最近火起来的这个词感到有些不舒服。女性在时尚影像制造领域已经闯荡了数十载,她们的成果从来没有被划分得如此精细。因为一下子被贴上这个标签,Harley Weir、Petra Collins、Coco Capitán、Charlotte Wales、Gia Coppola还有Charchian这样的年轻女性摄影师突然也感到积极又不安。

  “我们的美学风格之所以被归为一起,或许是因为我们对摄影,尤其是时装摄影的回应与过去人们的认知有不同,我们不那么看待女性,”今年24岁的西班牙摄影师Coco Capitán说道,她在伦敦皇家艺术学院(Royal College of Art)学习期间与Gucci、Paco Rabanne等时装屋进行合作,并在去年从该校毕业获得摄影艺术硕士学位。“尽管我们的美学风格都不相同,我们的摄影作品都能以新方法呈现女性的身体与女性拍摄对象,”她继续说。Capitán天真、具有电影质感的影像不少也借鉴自Juergen Teller随性自然、不精细打磨的风格,以及Collier Schorr早期作品中一丝不苟的模拟化再现手法,加之类似漫画家David Shrigley文本为主、手绘涂写风格的艺术作品中存在主义风格沉思。

  “我主要的拍摄对象是女性,受众也是女性,”居住工作在纽约的英国摄影师Charlotte Wales表示,她露水般清澈的柔和影像出现在英国版与法国版《Vogue》以及《Pop Magazine》里;她还为Chloé拍摄其2017年春夏系列,“作为女性,我在拍摄的时候能抱有更多同理心。我能想象模特会是什么样,我会想象我理想女性的不同化身。或许这让我变成了更富同理心的摄影师。但我不是男人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我比较怀疑你能将我的作品与其他活跃的女摄影师做什么比较;但你也可以用很多其它方式来做归类,用我的种族、我的国籍甚至我出生年份进行归类。”

  “私密”的概念,为女性受众创造女性身体的积极呈现形式的共同经验或许是少数真正能拼接起“女性凝视”这个时髦术语的线索,尤其是当你开始倾听每位前述创意人士自我参照(Self-Referential)、从不感到抱歉的存在理由,就会发现她们出了推动自我的发展,似乎并未在任何更广泛的领域中推动文化议程。毫无疑问的是,你能在她们的作品集中总结出某些相似的艺术特征:将镜头对准女性的性敏感带(并质疑这可能代表的意义),比以往行业标准更进一步的、通过花卉与果实等植物的“生殖器”作为隐喻,指向并描绘更现实主义的女性身体形象——但所有这些手法的采用也是时装影像援引艺术摄影的参照点的证据。加之审查制度的崩溃,这全都指向对时装形象何以描绘当代女性的新层次理解。

  “由于我主要的拍摄对象都是女性,我也与她们年纪差不多,我会感到模特就像是我的姐妹,与她们越来越熟悉。我因此也很有同理心,我认为这是我很大的优势,”Charchian说,她拍摄的女装特辑中,拍摄对象包括模特、街头招来的女孩、朋友还有专门为《Garage》、《Numéro》等杂志招募的个性角色,在纽约的史蒂文·卡舍尔画廊(Steven Kasher Gallery)以及她自己的著作《Pheromone Hotbox》(“费洛蒙闷蒸箱”)展出个人作品。“我发现所谓的女性气质已变得复杂多样化。我认为‘女性化’这个概念总会不断扩张,特别是在政治语境里,女性主义不再仅仅关乎顺性别(Cisgender)与异性恋正常化(Heteronormative)。作为摄影师,你必须要对人感到好奇,‘女性凝视’这个词包含最明显的讯息,只是说女性也有很值得关注的有力观点。我认为这个词本身并没有进一步推动对话,但我认为人们能通过归类而不是差异进行学习。”

  显然,“女性凝视”的艺术完整性及其商业最后阶段并不互斥,对这样的万金油术语的批评也与摄影师本人采用的个人主义手法相互呼应。英国作家、摄影策展人Susan Bright很快就因其性质过于空泛将其视为“宣传手段”。“我很担心这种基于性别的假设,”Bright说,“相比‘黑人凝视’或‘酷儿凝视’,这个概念似乎并不严格或很需要论证,我认为这些是讨论、提出问题、进行质疑的,因为考虑到‘白人男性凝视’已经长时间成为规范基准了,任何与其不同的角度都应引起注意。我认为女性同样也会出现“男性凝视”(尤其是回顾历史你能发现Ellen Von Unwerth、Lee Miller或Diane Arbus),反之亦然。暗示她们会更柔软、更敏感、更‘女性化’完全就是‘本质主义’的观点了。”

  Amanda Charchian为《10 Magazine》杂志拍摄

  德国模特Lena Hardt对此表示同意,但也承认与其它女性共事时确实有某些边界改变。最近,她与Capitán和美国摄影师Talia Chetrit分别在Paco Rabanne与Céline的广告与项目合作。“女摄影师会有些敏感,我认为这有助于她们创造出舒适的环境。比如要拍摄裸体或什么奇怪姿势会更容易一些,”Hardt表示,“但这要看摄影师的性格。这并非总与性别有关,更主要是性格合不合,与模特是不是能建立很特别的关系。”

  对这种模糊术语走红持批判性观点,并没有阻止时装杂志与品牌对其的依赖,比如用专门致敬女性摄影师的整期杂志(比如2016年《i-D》早秋特刊)、专门探索相关主题的摄影展(意大利版《Vogue》去年11月在米兰摄影节的专门展区)以及越来越多的商业项目,宣称的是传递正面身体信息与“姐妹”概念,这总归在某种程度上有利于吸引“千禧一代”关注。掌镜与出镜近乎同样频繁的人物是匈牙利摄影师Petra Collins,她走上Gucci的2016秋冬系列发布会T型台并成为当季品牌广告主演人物、出镜最近Adidas Originals的广告《维纳斯的诞生》中扮演维纳斯、本周发布其为诺斯通百货(Nordstrom)春季产品目录拍摄的lo-fi效果影像,尽管在商业渠道,其也并未对其原本艺术风格不作任何妥协。

  Gucci艺术总监、创意工作室Simmonds Ltd.的Christopher Simmonds是Petra等摄影师的坚定支持者,表示她的吸引力在于“情感丰富”:“我感到共事很愉快的女摄影师们,都喜欢创造与她们男性同行不同的形象,”Simmonds补充道,并提到Sies Marjan、Simone Rocha等客户。“她们不认为模特是摆弄来满足某一特定喜好的‘对象’。相反的,在这个过程中,双方更加平等。这与过去10年的时装摄影对美的‘完美’描述截然相反。我真的很喜欢Petra的个人观点。她的作品充满了天真无邪的欢乐。还有Harley Weir,她的作品真的包含了很多层次。我认为她对女性的描述很迷人——这种青涩与温柔的并置相当吸引人。”

  某种程度上,这位英国摄影师创作的全部作品确实很好地被被贴上“女性凝视”的标签:她令人生畏的有机的美学风格以及多元文化、带有特定世代风格的手法,包括为Proenza Schouler创作的视频短片《我的双腿不是门》(Legs Are Not Doors),以及为Calvin Klein创作、包含“我穿我的Calvin内衣做____”等热门社交媒体标签的#MyCalvins(我的Clavin内衣)广告。但她拒绝任何“贴标签”的概念,比如她与女性男装设计师Grace Wales Bonner合作其半纪录片项目,她设计的男装充满政治隐喻,探索黑人男性身份认同,也带有同样的敏感细腻(其中一些图像目前在著名的阿姆斯特丹FOAM摄影博物馆展出,作为Weir首场国际个展的一部分。)

  这样的二分法也证明了如此观点:“女性凝视”远远不只停留在纸上谈兵,也不仅是“千禧一代”Tumblr热门搜索词条,而是一群年轻、聪明、尊重文化差异的年轻女性进行的彻底尝试,她们迅速学习进化,背景不同,勇于进行大胆尝试。话虽如此,如果发生的并非积极转变,潮流的兴起是毫无意义的。她们的前辈南·戈丁(Nan Goldin)等艺术家,能够证明她们在离开时装界后、作品在画廊的价值——只要时装界依旧是艺术界的变幻无常的酒肉朋友。

  • 华衣网微信公众号
    欢迎关注华衣网微信公众号
    服装行业资讯传播平台
    每日推送服装行业最新动态、大事件、研究新文章等信息。
  • 服装加盟微信公众号
    欢迎关注服装加盟微信公众号
    服装加盟分享平台
    连接服装品牌与服装代理商,全力打造中国服装网络招商加盟平台!
  • 童装圈微信公众号
    欢迎关注童装圈微信公众号
    童装行业资讯传播平台
    每日推送童装行业最新动态、大事件、研究新文章等信息。
  • 内衣圈微信公众号
    欢迎关注内衣圈微信公众号
    内衣行业资讯传播平台
    每日推送内衣行业最新动态、大事件、研究新文章等信息。

发表评论

尚未发表评论,您赶快来抢沙发吧~~
我要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