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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Alessandro Michele时代下的Gucci

2018年11月06日 11:11  来源:华衣网
核心提要:Gucci的这一系列动作大有深意。这阵势堪比16世纪Catherine de Medici抵达法国时的场景,她从意大利带来了自己的厨子和女裁缝,法国因此收获了法式高级料理和高级时装。但Alessandro Michele的目光并不在此。

  天才设计师Alessandro Michele出任Gucci创意总监已有多年,在他的悉心维护下,Gucci发生了巨变。Gucci或许是最具意大利特色的时装品牌,但最近开始把目光投向法国:先是发布了一支刻有“六八年一代”印记的早秋系列广告——1968年5月,这一代人在巴黎发起了一场青年学生运动;之后来到法国南部风景如画的阿尔勒(Arles),在一座古罗马陵园举办了一场度假系列时装秀;如今又在巴黎的Le Palace剧院举办了2019春夏时装秀,此地曾是一家夜店,与纽约的Studio 54齐名,是享乐主义者狂欢的天堂。

  Gucci的这一系列动作大有深意。这阵势堪比16世纪Catherine de Medici抵达法国时的场景,她从意大利带来了自己的厨子和女裁缝,法国因此收获了法式高级料理和高级时装。但Alessandro Michele的目光并不在此。在谈到自己的时候,他表现出了先天的谨慎。“我不会告诉你结局,”在聊完他曲折的人生经历后,Michele说道。“结局属于你。”片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结局是神秘的。”

  但在Michele身上,开局同样具有神秘感。在罗马,他的父亲经常陪他去公园和博物馆,在古典主义雕塑前驻足好几个小时,给他讲宙斯(Zeus)、阿芙罗狄忒(Aphrodite)和其他异教神的故事。他曾就读于一所女修道院学校,这里的修女“身穿宽大的黑色装束,看上去十分怪异,好像来自另一个星球”,向他讲述《圣经》中邪恶的化身——蛇的故事。他在罗马服装学院(Accademia di Costume e di Moda)学习服装设计,院长的祖母Signora Pistolesi也很神秘:“她是Grace Kelly和Piero Tosi的朋友,她很时髦,前卫的发型和漂亮的珠宝让她光彩照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杰作。”

  Michele所有这些神秘之处都在诉说Michele的成长历程——从孩童到如今Gucci这一时尚奇迹的缔造者,因此一切并没有看上去那般神秘。但保留这股神秘感似乎是正确的做法,因为Michele本人是神秘的信徒。他的许多灵感来自于晦涩难懂的古旧书籍。他在与合作伙伴、大学教授Giovanni Attili同住11年的公寓中收藏了大量古书,他说这里给人的感觉像是住了十个人。Gucci罗马总部位于一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宫殿中,Michele的办公室十分宽敞,里面堆满了各色书籍。他近来寄情于一份沉迷,其灵感来自于在他最喜爱的一家罗马旧书店找到的19世纪古书,书里讲的是“动物磁力”和寻找野兽灵魂的实验。灵性力量是你可以感觉到,但看不到的超越维度的存在,对灵性力量的求索可以说是Michele在Gucci的个人追求。“否则的话,我们终其一生只是为了找到合适的裙子,”他轻蔑地说道。

  在一堆古书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古老的《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这是Gucci首席执行官Marco Bizzarri送给Michele的礼物。Michele收藏了35个不同版本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但Bizzarri当时并不知情。他根据直觉做出的这一举动,反映了高管与设计师之间的共生关系,正是这一关系改变了Gucci,也改变了时尚本身。

  我的作品看上去像得了心理疾病。我一直在深入研究让我痛恨、喜爱的东西……你看到的并非只有漂亮的颜色那么简单。俩人之间的故事颇具传奇色彩:2014年底,Gucci前创意总监Frida Giannini离职后,Bizzarri做出了令人惊讶的决定:让“黑马”Michele来唤醒陷入沉睡的Gucci。“要知道,时尚品牌喜欢用大明星来填补空缺职位,”Michele说道,而且他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外界一直在谣传Hedi Slimane或Riccardo Tisci会接手Gucci。因此,在Giannini手下做了多年的副手之后,Michele告诉一名猎头,他正在制定自己的退出计划,或许会完全退出时尚界。“我当时正在考虑从时尚界退出,”他回忆道。“除了时尚之外,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给电影设计道具服装。”但Bizzarri没有选择大明星,反而找上了Michele。“命运真的很奇怪。在这一刻,什么都没发生,但在下一刻,一切都发生了。”

  如果你为Michele说过的话做一个词云,你会发现“命运”(karma)这个词又大又显眼,而且处在中心位置。“命运即联系,”他兴奋地说道。“它像一个咒语,让人着迷。我爱与我有联系的每一个人,我们之间存在相同之处。”他用的比较多的词还包括“爱”(love)、“生活”(life)和“活力”(energy),其次是“怪异”(weird)和“惊悚”(creepy)。“电影”(movie)、“语言”(language)和“维度”(dimension)也是他的常用词。它们构成了一个框架,好像“一幅生活的壁画,”Michele说道。“不同的时代、地方和生活促成了这一全新的语言。时尚可以改变你的某些方面,这个想法很强大。因此,当你成为大公司的掌门人,你可以做出选择。你需要把更多的目光放在描绘生活,而不是裙子上。我知道自己是个出色的裁缝,但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裁缝,好比你在唱歌的时候,你不仅要关注音符,更应该关注你唱的那首歌。以前的品牌没有这项能力……在我上任后,我希望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让他们思考不同的理念,而不仅仅是服装。”

  Gucci“这是个怪异的工作方式,所以顾客的热烈反响让我感到意外。在我的首场时装秀结束后,我以为Marco会解雇我。但我并不打算遵守时尚界的规则。每次我们开会的时候,我知道这些规则,我是个在时尚界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所以我很了解营销和产品方面的问题,但我还是希望去尝试,去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坚持属于我的怪异而又惊悚的风格。最美妙的是,我当时并不认为我们今天会取得如此成就。”

  “Marco知道你要做什么吗?”我问道。

  “他知道,”Michele回答道,“但他是唯一知道我要做什么的人。他知道的并不全面,但他感觉到了。因为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他会彻底发疯。” Michele开怀大笑起来。“他的处境还不如我。”

  这里边反映了Michele破釜沉舟的抗争决心。凭借这份决心,他将怪异赋予原始的朋克风,通过时装秀向适宜且得体的时尚发起挑战。Michele直到今天仍在抗争,不仅体现在他每季发布的充满异国情调的男女装和配饰上,还体现在与他合作的众多名人身上——Jared Leto、Tori Amos、Florence Welch、Ari Marcopoulos、Nick和Susie Cave,他们都是时尚界最另类的一群人。此外还有英国乐坛教父Elton John,Gucci正在为他的告别巡演打造专属造型,Michele还设计了一个胶囊系列向他致敬,该系列完美再现了Elton早期演出时的大胆造型。Michele与他们的相同之处在于,“他们拥有非凡的想象力。他们每个人都在谈论不存在的事物。他们用这种奇怪的语言,以不同的方式活在这世上,”他说道。

  我的目标是让每个人看上去像神一样。电话铃声响起,是Gucci母公司、法国奢侈品巨头开云集团(Kering)董事长、首席执行官Fran?ois-Henri Pinault。Michele与他有联系很正常。作为Gucci的“金童”,Michele成就了开云集团财富的大幅增长。Fran?ois-Henri和他的妻子Salma Hayek是集团旗下品牌时装秀后台的常客,经常与他们的明星设计师深入交谈。但实际上,82岁的Fran?ois Pinault(开云集团大股东、名誉董事长)与Michele更亲近一些。“他们都很吸引我,他们真心热爱创意。他们希望深入了解你,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想成为艺术家。但Fran?ois和我存在某种联系,因为我们都痴迷于美好的事物。在他位于巴黎的家中,我亲眼见识到了他对艺术发自内心的热爱。这是一种‘病’,他把自己淹没在了艺术的海洋中。”

  Michele把自己可以出任Gucci创意总监归功于Fran?ois Pinault。“Fran?ois把权力给了Marco权力,他们又把权力给了我,让一切成为可能。他们从来不会问我‘你在干什么?’他们也不会在电话中说:‘够了,你做的这些对公司没什么好处。’他们参与到我工作中的方式让我感到舒服。对我来说,离开Gucci是最可怕的噩梦。我无法想象有人在我耳边说:‘我们要做最漂亮的鞋或裙子’……”Michele接下来的停顿耐人寻味,仿佛是在思忖这种指示的可怕之处。“我无法想象自己在其他地方工作。我不是那种人。这对我来说不是工作。我一直都在讲,Gucci是我人生中的一次重要旅程。你只能拥有一个人生,不可能有两个。Gucci正在成为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GucciMichele全身心投入工作,他从不认为自己正在走向失控。他曾说过,他不会失败,因为成功来得比较晚,在他取得成功时,他早已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专业设计师。我对他如何看待Alexander McQueen感到好奇。“我崇拜他,他是神一般的人物。我在一次派对上见过他,当时我还很年轻,在伦敦工作。他瘦了很多,我完全没认出他。我们开始聊天。一个月后,我在Gucci位于格拉夫顿街(Grafton Street)的办公室,看到有人在休息室等待与Domenico de Sole见面,他向我打了声招呼,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愚蠢,上一次居然没能认出他。但他的态度十分亲切。我发现他是如此特别而又与众不同,而且对自己的身份毫不在意。他在派对上和我聊天让我非常感动。”

  让不可能成为可能,让想象成为现实,这是Michele和McQueen共有的特质。McQueen最著名的是Kate Moss全息图。而Gucci秋冬时装秀上的明星——龙宝宝,让Michele创造了类似的轰动效果。“我在这只龙宝宝身上花了很多时间,”他说道。“它让我产生了孕妇对婴儿的感觉。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像是在托儿所睡觉的孩子。”他从未给这只龙宝宝取过名,在我们见面那天,他甚至不太确定它在哪。“但我一直在等它。”

  这只龙宝宝是与意大利特效公司Makinarium合作的成果,该公司可以比肩大导演Peter Jackson的威塔工作室(Weta Workshop)。它还反映出Michele擅长激励庞大的团队,让他们为实现他的目标而奋斗。“我的想象不太容易理解,但每次我和他们讨论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理解我的意思。与我合作的特效团队变得越来越有创意,而且更大胆地运用他们的想象力。感觉像是我给了他们一把钥匙,让他们打开了原本想打开的东西。”

  “我还记得刚开始和这个特效团队合作的时候,他们总是在问为什么。他们问我每一个细节,比如颜色和形状。他们说:‘我们要从一开始亲自参与,加入我们自己的一些东西。’他们好像工厂中的工人,对规则亦步亦趋。但他们现在完全变了,变得更加自由。拿颜色来说,他们一开始对颜色感到恐惧。他们会问:‘这里的黄色是什么意思?’我回答:‘没什么意思,这只是我的设计。’当我开始用黑色的时候,他们又问:‘为什么要用黑色?’这个问题让Davide(Gucci女装成衣系列设计师Davide Renne)惊呆了。”

  我告诉Michele,他身上有萨满的影子,因为他曾说过他的父亲Vincenzo是一名萨满。不论是锐利的眼神、发型、胡子、身上佩戴的珠宝,还是对灵性世界的长时间沉吟,所有这些都符合萨满的形象。听完我的想法,他大笑起来。我还说他会变成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老人。“现在的我和十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他反驳道。“我是会变老,但我会让我的内心永远保持年轻。”

  这是Vincenzo长期影响的结果。除了在意大利航空公司任职(Alitalia),他还是雕塑家、画家,工作之余总是待在工作室中。Michele的母亲Eralda严格遵守时间安排,但Vincenzo正好相反。“我们完全不在乎钟表显示的时间,”Michele回忆道。“历史在罗马留下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痕迹。我们身处当代,但当历史环绕在我们四周,我们可以明白一个道理: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所认为的。你不仅仅活在当下。生命好比蛋糕,由很多层组成。但你需要有人从一开始让你明白这一点,让你学会感受艺术和美。你需要一位导师。我父亲会陪我去公园和博物馆,在雕像前待上好几个小时。他教我规则,但也让我明白,我可以尝试走其他道路。”

  GucciVincenzo将创意视为通往另一个维度的“护照”,这个维度不存在时间和死亡这两个终极武器。他的儿子把他的教诲铭记于心。“电影、文学、艺术,所有这些东西站在了死亡的对立面,”Michele强调道。“时尚也是。”

  作为生者的Michele却对死亡格外痴迷。对此,他的解释很简单:“你距离代表死亡的东西越近,你活着的感觉便越强烈。”他的这一观念同样根植于他的童年经历。他和他的姑妈——他母亲的双胞胎姐妹关系十分亲近,但她在Michele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去世的时候才38岁,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她还是坚持和死亡抗争。她迷恋时尚,美是她的救命良药。当你看到美好的东西,比如一处美景,你会感觉距离死亡很远很远。”

  Michele的这份情感赋予了Gucci偏执的病态之美。“我热爱象征生命的东西,比如颜色,”他说道。“但我也很喜欢黑暗中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东西。通过这些东西,你可以找到人活着的真正原因。”在Michele的2019度假系列时装秀中,这一惊悚感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表达,这场时装秀在阿尔勒的一座陵园中举办,与“葬礼”的主题相呼应。Michele对墓园的痴迷也在情理之中。他曾向“永远的好莱坞”墓园(Hollywood Forever)致敬,这是电影界最受欢迎的公墓。在阿尔勒,他说自己正“试图让自己变成编写死亡代码的小偷。你需要在别人的帮助下才能理解不同的文化,但不同文化在死亡这一主题上却是相通的。在亡者的世界,代表死亡的图形、十字架、诉说过去的符号,所有这些你都可以理解。当你身处墓园,看到这些符号,你便明白了。给人的感觉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当你看到美好的东西,你会感觉距离死亡很远很远。Michele强调只有活着才能体会到生命的无限可能,让他感到兴奋的正是这一无限性,所以死亡对他来说是个问题。死亡是极端的好或坏。例如他宣称,焦虑最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我在享受生活的每一个瞬间,所以我一直有种自己会永远活下去的感觉。如果真有哪一天我死了,那可真叫人意外。”

  这或许可以用来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Michele的创作过程如同一个用来防范现世诅咒的堡垒?用他自己的话来讲,他的创意过程是一片变化无常的混乱。他对“混乱”十分重视。“混乱是我的初始状态,怪异的形状、不可思议的配色、狂野的刺绣、一位圣人、一幅画作,从Lana Turner到Lana del Ray,所有这些东西会在我脑中徘徊好几个月。每次创作的时候,你需要给自己创造一个有利于创作的空间,你在这里可以设计服装、面孔和故事。这跟拍电影很像。你需要强迫自己找到这个空间。每次创作的时候,我都没有足够的空间和人手。在我工作的时候,我会进入亡者的世界。这对我来说负担太大了,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但好比你面对你的医生,你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Alessandro Michele近一年来,Michele一直在接受治疗。“这是工作上的需要。空间中只有我和治疗师,这对我很有帮助。我对治疗师完全不了解,我感觉不到金钱带来的压力。我不是那种人,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的压力……”Michele的声音小了下来。“好像我有双重人生一样,一个属于天使,一个属于恶魔,而我一直在和恶魔打交道。我的工作方式让我的作品看上去像得了心理疾病。我一直在深入研究让我痛恨、喜爱、快乐或愤怒的东西,还有过去、现在和一张张面孔……你看到的并非只有漂亮的颜色那么简单。不管是睡觉还是醒着,这份痴迷永远不会离我而去。”

  Michele经常做梦,但他坚持认为自己睡得很好。“梦是另一种生活。我必须选择是在夜里还是白天去看治疗师。有时候在我入睡之前,我会对Vanni说:‘我希望自己今晚不会睡得太沉,因为我累了。’我经常会梦到其他人,有时候是我的父母。”尽管从表面上看,他的梦对他的工作没什么影响,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梦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一直处在梦境和现实的中间地带。早上醒来后,梦里的东西会萦绕在我心头好久好久。”

  十五年前,Michele在两年内接连失去了双亲。这让他产生了孤儿才有的孤独感。但现在他说:“我一个人组成了我的家,家里有很多个不同的我。当我开心的时候,每一个Michele都很开心。”在接受治疗的时候,他了解到身体中还有很多个不同的自己。他开始设法弄明白不同的自己做了什么。“你总是在和另一个自己作斗争。当你试图冷静下来,你必须打倒那个紧张的自己。”我说这听起来很像M. Night Shyamalan的惊悚片《分裂》(Split)。他马上强调说:“不存在邪恶的Michele。”

  当你看到美好的东西,你会感觉距离死亡很远很远。有人说他的作品让人感到不安,但Michele本人十分欣赏这个观点。隐藏在他的作品表象之下的是扭曲的美。“我把不同的东西组合到了一起,以反映每个人都在不顾一切地让自己变美,不顾一切地展现自己。这好像是在为最不可思议的一部电影制作最不可思议的道具服装。”Gucci在米兰举办的2018秋冬时装秀以“电子人”(Cyborg)为主题。Michele把秀场改造成了手术室,“你可以在这里让自己的一部分死去,让另一部分重生”。痛苦与净化,最终涅槃重生。阿尔勒的度假系列时装秀也采用了相同的理念,你可以看到模特们在火焰中穿行。出生、死亡、重生……这是神话中生命的轮回。

  Michele从未喜欢过时尚历史。“我更喜欢摇滚乐,比如‘快乐小分队’(Joy Division)和‘苏克西与女妖’(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这两支乐队,他们用服装让自己与众不同。我很喜欢他们在杂志上的形象——当你穿上某件衣服,你就变成了摇滚之神。我的目标是让每个人看上去像神一样。我不是天主教徒,但我对神性和天主教画像很感兴趣。这些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Gucci“一年前,我在看一本关于中世纪花园设计的古书,里边富有想象力的插图值得好好研究一番,”Michele切换到了思考模式。“那时候的人不希望一直活在现实中,所以他们虚构了并不存在的花园。现在,用谷歌(Google)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这是我对技术无比痴迷的原因。我经常使用iPad。我喜欢待在并不存在的花园中,它看上去是真实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什么是真实的?”我问道。“没有什么是真实的,”Michele回答道。“为了做好工作,我必须避开现实。如果一切都是确定的,全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我便没有工作的必要了,我们要做的只是讨论一下。但这是不够的,我宁愿生活在并不存在的花园中。”

  伊甸园是最著名的存在于想象中的花园。“它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地方,”Michele如此形容伊甸园。“我们正在努力回到伊甸园中。”在我看来,Gucci是他走向天堂的阶梯,我很乐意加入他的旅程,相信还有无数梦想家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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